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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08 时光不要走 一眨眼,十一假期就过去了。8号的晚上,我极其不愿意地坐在电脑前,开始回顾。一回顾,就说明已经过去了,而我是那么不想让时光走,就像每天早上一样,把闹钟按了又按,试图让自己的大脑相信,俺还可以赖床。
30号晚上,朱康和大昭就跑来我家住,一起在桌游“拉密”中度过凌晨,大昭这厮,不赢不让我们睡觉,太狠毒了,到最后大家不得不放水呀!!!而我们四个在MSN上混合和叶子带颜色的调侃,也让肌肉笑到抽筋,一群没有正型的人。
1号上午国庆大典后,俺们四个就直飞长春了。在机场书店,朱康强烈推荐了一本爱情小说,叫“曾有一个人,爱我如生命”。我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,有了喜欢的书,总是和对方分享。我在飞机上看着主人公头昏脑涨的爱情,康问我每篇前普希金的诗我最喜欢哪一首,我说我还没有看完。看完后,我却没有像她那样看到眼泪四射,因为我实在不希望自己经历这样的轰轰烈烈与柔肠寸断,这样的爱情对我而言太过沉重,非我想经历。空姐柔声的呼唤让我从主人公爱情世界中脱离出来,抬头看到的是机窗外湛蓝湛蓝的天空,和大片大片长春的土地。而我,透过稀薄的空气,明明看到的是四年的岁月、十年的怀念,还晃动着一张张充满灵气的笑脸,海市蜃楼吗???......
一下飞机,就看到老苗同学等候的身影,他充满激情地和两位男同胞问候,顾不上理俺们两位美女,东北话该问“咋整的”???汽车飞驰在长春街道,我们几个已经彻底不认识了,只能听老苗的介绍。我绞尽脑汁企图在我的记忆碎片中拼出地图,最后只能放弃这徒劳的努力。上学的时候,校区离市区太遥远,我们这些乖学生穷学生很少进城,知道的街道只有那么可怜的几条。啊,写到这里,突然想起来,忘了看一眼文化广场,在那里,我们屋一起照过靓照、追过白鸽,也是我们的拉练、游行集合地,俺们怎么忘了看一眼呢???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子了,留个小遗憾吧。后来见到燕子,听她说她专门从机场坐大巴到文化广场下车,逛了一圈才走的,还是她有心呦!!!
尖叫、欢笑、拥抱(不分男女),好象不这样,表达不了十年不见的激动。1号的晚上,就这样晕晕地度过,白酒、红酒、啤酒,统统招呼了。留守长春的大伟和丽颖就因为康和我的一句想吃豆腐串了,而专门驱车一小时去城里买了15人份,而我们班小宴会只有6个人。一晚上那么多好菜,我却只专心翼翼吃着豆腐串,为了同学的情谊和美好的回忆,到最后连饱嗝里都全是豆腐味。
小班聚后,又是和大部队汇合,更多尖叫和拥抱,40号人虽然来自7个班级,但我们95经管一直是一家人一个大班。在这里,我终于看到了2、3年未谋面的小燕,她的一声韶玲叫的我眼泪快出来了,我们曾经多么地形影不离呀,除了紧紧的拥抱,语言已经变得无力......晚上,和小燕一起住,聊天聊到很晚,她说已经去看过我们当初埋宝贝的小树,好象已经被动了换了;而毕业时,专门挑的那棵可以弯着腰、把脖子架在树叉中拍上吊照的小树也已经参天,除非架着梯子爬上去,俺们已经无法再次上吊了。果然,惟有变化是永恒。那我们呢,有什么变化,又都经历了什么,依然还有当初的心灵感应与默契么???连续两个晚上,我们匆匆叙述彼此的生活、变化、心态,好象要把生活轨迹不重合的地方通过这种倾诉重新并轨。早在出发前,我就特意问了她返程的飞机,并专门订了晚她一个小时的飞机,这样我就可以送她去机场,看着她的背影进安检。她果然还如原来一样,不喜欢回头,像小鸭子(正好穿了黄衣服)一样一摇一摆地向前走,根本不回头看我和朱康。康说小燕此时心里必然在唱着“走吧、走吧,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;走吧、走吧,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......"
2号清晨早早起床,我们畅游在校园,太多太多的回忆涌起,就在每个角落。
食堂的回忆:还记得,我曾在食堂(不止是B)排队和朱聊天,问他是不是喜欢小康,他说是呀,于是我打算帮他;还记得,春凤在食堂晕倒,在另一队打饭的我吓坏了,拨开重重围着她的人群说“她是我们屋的,别动她,乱动会有危险,让她自己醒来”,然后就在旁边守着她直到她醒过来;还记得,阿梅最早总是皱着眉把粥倒掉,她说“我们朝族早上都吃米饭炒菜,只有生病的人才喝粥呢,我喝不惯”,但是时间改变一切呀,她不得不适应,等她放假的时候想早上在家喝粥,她妈问她是不是有病;还记得,我们问食堂大师傅卖的粽子是什么馅的,他像看白痴一样告诉我们说当然是糯米馅的;还记得,很多个周末晚上,我在食堂舞会轻舞飞扬,交谊舞抒情,蹦迪奔放......
518的回忆:我最亲爱的518,我和康在门口向里张望,但是啥都看不见。518的门牌号已经不存在,欣慰的是门框上贴了一张可爱的手绘漫画,画的是四个人。我对康说“缘分,就当这四个人是我们吧,我们开心和一直相亲相爱的味道”。好想阿梅呀,失去了她的消息,让我们都非常揪心,生怕她在日本出事。回北京后翻出她到日本后写给我的两封信,我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康说她和朱结婚的时候,接到阿梅的信,那么困难那么遥远的她,还在信里夹了两张日圆做贺礼。真的很担心和心疼她,跨越重洋,也要争取找到她!!!
操场的回忆:曾经在那里,为冉冉的英姿呐喊,拍下一张张帅照;曾在篮球场,滋生和小燕的友谊,就因为我意气用事地和不讲道理的对方队员起了冲撞,让她看重我的血性、看清我的个性、看穿我的本性;曾在操场,和朋友们一起唱着歌,不知疲倦一圈一圈驴拉磨,直到深夜,月亮和星星曾经听见。而今天,看见同学们再次站在跑道前,龇牙咧嘴地不服老地奔跑,笑谈岁月变迁......
教学楼和图书馆的回忆:以前的教学楼、图书馆,就像我们曾经的五舍和食堂一样,已经很少被现在的学生使用,因为他们老了陈旧了过时了,学校里矗立无数新型的漂亮的华丽的建筑物。也正因为这样,这些地方更属于我们,后来的人不懂得他们有什么样的故事。我们班太牛了呀,21人里有5个博士,而且质量都非常高,在这样优秀的学习尖子遍布的班中,我竟然两次得了三等奖学金,还是很骄傲的了。图书馆、教学楼,自问还是没有少去的,现在的我,依然还是很喜欢读书喜欢逛书店,喜欢淡淡的书香的味道......
前卫医院的回忆:没有想到,小班的聚会选在了前卫医院旁边。我记得,原来那周围特别的荒凉,而现在餐馆林立。生病,是悲惨的。但是于我们,又是温暖的。从来生病的时候,兄弟姐妹们就会轮番上阵体贴关心,从来不掉链子,让平时当大姐姐的我卸下所有的担子。心里流淌进一股股暖流,就是这个感觉。我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,打吊瓶的时候,一定要把病人的手腕用暖水袋捂着,如果没有暖水袋,就用人手搓热捂着。每次,都有人替我捂,而我也替别人捂,捂暖的岂止是手腕呢......
白桦林的回忆:十四年前,一只一只眼睛看见我们在树林相识“啊,要开始新生活了,我叫XXX,毕业于XXX”;十年前,这一只一只眼睛又看着我们告别“别忘了常联系,一定要多保重呀”。所以,我们来找这些熟悉的大眼睛。在这个秋天,在白桦林,我们轻轻唱起那首老歌“我是一棵秋天的树,稀少的叶片显得有些孤独,偶尔燕子会飞到我的肩上,用歌声描述这世界的匆促;我是一棵秋天的树,枯瘦的枝干少有人来停驻,曾有对恋人在我胸膛刻字,我弯不下腰无法看清楚;我是一棵秋天的树,时时仰望天等待春风吹拂,但是季节不曾为我赶路,我很有耐心不与命运追逐;我是一棵秋天的树,安安静静守着小小疆土,眼前的繁华我从不羡慕,因为最美的在心不在远处”。没错,最美的在心,不在远处......
2号晚上的聚会,长春的同学们精心准备了一个短片,回放了过去的点滴片段。吉大95级99届经管院7个班156人,3人离开,看着老照片中他们年轻的笑容,我无法抑止自己的眼泪。无法忘记,也拒绝忘记!!!班长很激动,把我们聚在一起开小会。我班21人,实到7人(班长、大伟、会莲、刘军、小康、丽颖,还有我),同学们都是那么可爱,笑声不断,频频举杯。珍惜,还是珍惜,今夜注定无眠,我的青葱岁月与伙伴们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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